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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台北论坛新闻稿]CSIS总裁兼执行长何慕礼博士视讯演讲

作者:   来源:台北论坛  已有 220人浏览 字体放大  字体缩小

美国重量级智库战略暨国际究中心(CSIS)总裁兼执行长何慕礼博士(Dr. John Hamre),应台北论坛董事长苏起之邀,于九月八日在台北蒋经国总统图书馆,进行了一场台北视讯演讲,这也是该图书馆新开馆以来的第一场公开活动。

在这场题为「美国国内政治」的演说中,这位曾在九O年代出任美国国防部副长的何慕礼表示,美国当今形势是过去三十年中的三个因素所导致的。

首先,是中国大陆在一九七八年决定在经济上对全球采取改开放政策,于是出现了八亿的廉价劳工来和美国的劳工竞争。全球低廉的物价,也对美国劳工的工资造成重大冲击。因为供需的移转,使得美国蓝领工人三十年来工资不见涨;但经由国际经贸的发展,结果在资本的积累方面,却是急速增加。于是这造成了美国社会紧张形势的增长。

第二个因素是美国经济的数字化(digitalization)。三十年前的美国前十大公司,都是做真正的实体业务;现在的前十大全都是做数字相关的项目(digital things)。这个改变加速了经济的发展,也造成了人们以劳力赚钱与以脑力赚钱结果的重大差异。

第三点则是美国制度的变迁。在政治实务上,三十年前美国的制度是总统/国会(Presidential/Congressional)制,但现在却逐渐演化成某种「内阁式的巴力门制」(Parliamentary);也就是说总统必定是和他所属的政党一致,而不同党就必定反对,没有了中间的思考。这与我们原先宪法所期待,国会所应有独立于行政部门的构思大不相同。

这三个因素形成美国当前的情势。众所周知,美国政府的最底层单位是郡(county);美国智库布鲁金斯研究院有一个研究指出,在美国一共的三千个郡,上次的选举,拜登一共只赢了五百个郡,川普却赢了二千五百个;但拜登赢的这五百个郡,在二O一九年贡献了全美百分之七十的GDP。他本人的研究是,上次大选中,十个「最共和党」的州,平均GDP只有全美GDP平均值的百分之八十五;而十个「最民主党」的州,平均GDP值则是达到全美GDP平均值的百分之一百一十五。这百分之三十的差距是由前两个因素造成,同时也是现今美国的分裂既深且重,却又在在国会找不到任何可以前进的共识的原因。这也是上次选举对战的深层因素

何慕礼表示拜登所面临的情势是,在「内阁式的巴力门制」下,他只在参院只有一票优势,在众院则是六票优势;他所要推行的任何计划都困难重重。但他并不认为美国正在衰落,美国的经济和社会基础仍然很强;但是美国的政治(American politics)正在衰落;美国的人口状况、公司、美国的研究机构、能源资源也很强,美国的司法系统也很好,整体的公民社会也很有活力;他认为整体而言,美国并没有衰落,但美国的政治是衰落了。但最让他忧心的是,美国没有一个政党对未来有愿景,甚至没有政党在讨论人工智能或未来通盘改革。

在响应问题时,何慕礼表示,美国立场中间的人士都对这种情况都有强烈的挫折感,并且有强烈期待两党达成若干一致的共识;但从当前两党在国会的作为来看,根本不可能;且等下一回的选后吧。

但在他认为,现在的美国,在州或地方的层级还是可以看到很多的合作,但在中央层级是非常僵化的。国会的结构在过去三十年的变化实在很难恭维。两个因素造成了这种情况,一是金钱的因素,一个参议员为了要能在下届连任,平均每天须要收十万美元的捐款;所以,钱在参院中所扮演角色的分量可以想见!另一个则是选区的角色,百分之九十到九十五的选举结果是由初选获胜者赢,跨党派者几乎没有任何空间。所幸美国的公务员体系方面仍然非常活跃,所以美国「大概可能要花个二十年走出此一困境」。

在中国政策方面,何慕礼同意,对抗中国大概是可以找到共同态度少数项目;但这目前是口头上对强硬,行动上却未必。在华府人们希望以冲撞和敌意面对中国;但在纽约,则是希望让事态稳定,安静的继续发展;很多企业与学界则仍是在进行私下的磋商;而一般的人民对中国并没太大敌意。川普时代的确曾想与中国脱钩;现在却未必,拜登政府的敌意更多的是止于口头。

他认为,现在比较麻烦的是,华府与北京双方内部的力量的态势可能会导致敌意的升高。而一个大麻烦是,某种镜象的投射,一个冷酷专制的政府如何能在其对外政策上有完全相反的作为?而美国则在内部是一个分裂的深且巨的政府,如何能在其对外政策上避免分裂?

就当前的情势看,何慕礼认为美国在与中国的对比上仍是具有优势;美国在应对与中国相关的策略上不应该再出之以「不是吾之友便是吾之敌」的想法,那是条死巷子。或许美国应该多向日本学学,安倍在大阪的G20峰会上的巧妙手法就很好。

何慕礼坦承,美国的军文关系/文人掌军在川普时代的确出现一些动荡;川普也曾试图动用军方的力量以保护他能继续在白宫掌权,但遭到军方拒绝。所以美国现下的军文关系/文人掌军的结构大致稳定,军方也不愿介入党派之争。但有些离退的军人热衷于介入政治会是问题。另外,美国军人来源的狭隘化更是一个令人担忧的问题;西点军校近年来的学生,有百分之六十五是家庭有军事背景或传承。这更会造成非常狭隘「战争是你们军人的问题」的想法。

就未来的美国与大陆关系,何慕礼认为,除了像二OO一年EP3的特别意外事件,美国和中国之间真的开战机率很低。未来的竞争会是更在经贸、货币上;虽然人民币与成为外汇储备还有段长路要走,但中国在货币上的国际化,对美国会是挑战;未来,一种没有真正的战争,但双方维持一种冷和而竞争的形态,可能出现在全球体系中;而全球经济秩序的分岔是会缓慢出现。

布鲁金斯研究院的知名东亚学者卜睿哲,则在响应何慕礼有关美国政治衰败的悲观看法时,表示同感。他也认为对美国的制度崩坏是问题的根本;而强烈的政治冲突应该可以但却并未缓解。他并举出三个制度崩坏例子,一是在二O二一年一月六日拜登就职时对华府的骚乱攻击;二是共和党国会多数领袖对,两度在二O一六年与二O二O年总统提名权大法官时,设定不同的条件横加干预;三是国会特别是共和党弱化对租税征收,导致政府资源不足,贫富不均。

主持人台北论坛董事长苏起博士则呼吁,要对美国内部的政治多加关注,因为这将直接并且重大的影响台湾的未来;他提出的逻辑是:台湾的未来更多的取决于中国大陆而非台湾本身;而台湾/大陆的关系更多的取决于美「中」(共)关系而非台湾与大陆本身;美「中」(共)关系里,美国的份量要更重于中国大陆;而美国会如何做,它内部的政治考虑会高于理性的思考。

发布时间:2021年09月11日 来源时间:2021年09月09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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